織女最巧手的孩子 洪麗芬


織女最巧手的孩子 洪麗芬

洪麗芬的藝術血液不僅僅侷限在服裝設計上;她自己創作空間,製作家具與首飾,她喜歡向內探索更深層的心靈世界,並深信任何美好的創作都是從一顆美麗的心開始。

【圖文提供/魅麗雜誌】


微雨中來到洪麗芬設計工作室,一棟藏身在永康街轉角處的小樓,被淋濕的翠綠樹影瀟瀟遮映著一室溫暖紅色光暈,不像是闖入了服裝設計師的城堡,倒像是走進書店或是藝廊,這兒充滿著法國鄉間老屋的趣緻,有著書香,酒香,與布料香氣。


親手實踐一切  想像就會隨之融入

「設計與創作中有一些基本原則,好的東西,來自好的根基與好的文化,這些必須要被保留下來。」,她說。來到洪麗芬的面前像是打開了一本書,她不只給你服裝,還給了藝術與文化;她的言語中不會只有自己,參觀工作室時,她一邊介紹著這幅畫的畫家生平,這幀照片攝影師的風格,角落那件雕塑的故事;她可以騎著越野車一路探尋茶的來源,音樂響起就隨之起舞;她看見穿服裝的人,而不是衣服本身,試著為每一位穿上洪麗芬服裝的人塑造出獨有形象。

「你知道我的衣服為什麼做高領?因為當領子立起來,你的臉就被突顯出來,你的身體是平靜的,但你的臉會被看見;穿我的衣服心會很安靜,但又表現出非常豐富的內在。」她的衣服只是半個作品,另外一半就靠穿衣服的人自己去完成,這是服裝設計師與客人的共同創作,而你才是第一主角。不喜歡做規規矩矩的衣服,喜歡層層疊疊,有高有低充滿律動感的設計,就算簡單的線條也充滿生命與力量,她的東西非常中性,剛中帶柔,充滿了東方感,卻不是中國風,「我在創造流行,而且是永遠不退流行的流行。」洪麗芬眼中閃耀著自信與自豪的星光。

「要是當年考試填志願時把美術寫在前面,我大概就會去唸了美術,剛好我把服裝寫在前面,於是就走上了服裝設計的路,雖然是個湊巧,但我自己常開玩笑,我是七夕生的,注定要做織女的孩子。」大學念的是實踐大學服裝設計系,學校名字也是洪麗芬一生的信條:凡事必定親手實踐,這會兒她坐的椅子就是自己親手用鋼條所做,像是枯枝,色澤溫暖而古樸;訪談間攝影師一旁側拍,她看著電腦銀幕上顯示的照片,說:「這張好。」指著其中一張手部特寫:「這是一雙做事情的手。」

「我從不追逐潮流或所謂強烈的設計感,我做的是人們生活需要的東西,衣服是被人穿的,而不是人穿衣服。」從小喜歡畫畫,喜歡穿漂亮衣服的洪麗芬,記憶中第一幅強烈畫面就是兒時在新竹看到的綠蔭與田野,靠近山邊,生活的環境充滿自然。注重當下的情境,是洪麗芬的創意來源,她不太幻想,反而是於創作過程當中,一些想像會隨之融入;先做先實踐,用設計反映對生活的一些探討,先從最基本的日常開始,跟隨著一步一步累積,走出值得被保存的文化。


織女最巧手的孩子 洪麗芬
 

發掘老布料與工法  重新改良賦予不同表情

洪麗芬除了獨樹一幟的服裝風格受喜愛之外,最為人津津樂道,也是最受歐洲人鍾情的作品,是她研發的布料「HONG Silk」–湘雲紗,在古老的歷史中被記載著,流傳於領南的一種特殊技法,用蠶絲與天然工法製作;洪麗芬在老書上看見,中國人穿著湘雲紗裁製的衣服,黑亮筆挺的,讓她好奇著這是種什麼樣的布料,四處尋找考據,發現了湘雲紗。從明代到洪麗芬接觸到湘雲紗的時刻,這種工藝幾乎絕跡,且古早技法製作出來的湘雲紗太硬,她重新改良製作方法,賦予了新的湘雲紗生命,創作出絲綢不同的質感,乍看像皮革,但一入手,輕透薄軟又直挺,表面光滑背面細織著緹花紋,古法的湘雲紗不耐洗滌,但洪麗芬的衣服套個洗衣袋就可丟進洗衣機水洗,不需送乾洗,甚至清水中漂一漂就可以。「現在回想起來,大家講環保,有機,節能儉約,怎麼去愛護自己,照顧環境,我對這方面滿先進的,滿有知覺的,從二十多年前接觸湘雲紗開始,我就已經在做了,感覺比別人都早一步就開始在做這樣的事情。」

洪麗芬的藍染也很精采,她做任何事情都追根究底,會去看製作藍染的大菁從哪裡來,在怎樣的氣候中被種植,布怎麼染,然後用設計去變化改良,讓傳統的藍染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飄逸與層次,豪放處像中國的大破墨,細膩處雲煙飄渺,服裝因此活了起來。這個不愛幻想的女人,設計衣服總先從布料開始製作,她翻開自己身上的衣服,指著她獨有的刺繡風格,一抹艷紅櫬上自然色系的布料跳躍著,我心中突然想起了張愛玲的紅玫瑰,那樣的鮮活熱辣,充滿生命力的脈動。

洪麗芬不只是服裝設計師,更是藝術家,充滿著光熱與衝突,性子又急又周到,強勢又和藹,既豪爽又細膩;她的設計則是又前衛又復古,她說,「我是領先潮流,永遠走在時代最前端。」語畢,打開酒標上畫著洪麗芬速寫的紅酒,邀我們同為生命中的美好舉杯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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