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馬55|徐若瑄,做個不敗的演員

時間似乎對 Vivian 徐若瑄特別款待,在她身上不見歲月的痕跡,有的卻是更多用歷練積累成的生命力,女神名號當之無愧。睽違多年再次演出大銀幕作品,她拋下所有顧忌,為戲瘋魔,甘之如飴。

 

簡單紮起的頭髮,一身輕便打扮,縱使脂粉未施,臉上的太陽眼鏡也遮掩不住她的女神光芒,一踏入攝影棚的 Vivian,便精神奕奕地與大家打招呼,時不時與工作人員開起玩笑,沒有任何距離,工作氣氛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。想起多年前,也是因為新片上映的採訪,那時的她還留著一頭浪漫長髮,充滿靈魂的大眼睛彷彿能將你看透,如今再次相見,也好像只是昨天的事情一般,說起話來輕輕的,卻總能一語突破所有盲點,重視每個小細節,一字一句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從嘴裡吐出,和她聊天不像是在工作,而像是在聽著一位大姐姐的分享,這或許和她的創作細胞有關,能夠透析生活中所經歷的,轉化成歌詞旋律後,正所謂唱進心坎裡,句句走心,讓人聽來感同身受。

距離上一部電影作品《寒蟬效應》約莫四年時間,經歷結婚生子,如今她重返大銀幕,就選了一部挑戰指數極高的題材,《紅衣小女孩》系列電影出了名的折磨女演員,無論是在造型或是心理上都是,在《人面魚:紅衣小女孩外傳》飾演一位鋼琴老師「黃雅惠」,那些個披頭散髮、齜牙咧嘴、素顏上陣還算小事,著魔之後還得以半人半魔半殭屍的身體姿態在鏡頭前張牙舞爪,Vivian 說:「這個角色跟我自己有很大的落差,出道二十多年來都是一個模樣,不要說是觀眾,連我自己也會覺得悶,我再也不想看到過去的徐若瑄,真的膩了!」

 

 

走進「紅衣小女孩」的世界
演出超過三十部電影,對於 Vivian 來說消化劇本以及面對鏡頭絕非難事,回望過去幾部代表作品《人魚朵朵》《雲水謠》等,其中也有令人印象深刻的不俗表現,然而 Vivian 卻說:「如果要我推薦幾部自己演過的電影,我其實是選不太出來的,有些甚至連自己都不太敢看,不諱言地說,過去不少電影都是在很倉促的狀況下完成的,也不懂拿捏表演的分寸,以至於到最後身心俱疲,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她接著說:「一直到《寒蟬效應》我才真正知道什麼叫做表演,終於敢說表演是自己的第二生命,不過那時候選擇走入婚姻,有了 Dalton 之後,一切就先以家庭為重,不過內心的表演魂依舊存在著,加上我又是很怕一成不變的人,我需要在工作上感覺到自己存在,如今孩子能開始學習獨立了,我就能開始回到工作的崗位上,而且要一次玩得過癮。」
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的條件下,《人面魚》的劇本找上了門,有了《紅衣小女孩》系列作品的水準保證,對於 Vivian 來說,是一次重返大銀幕的絕佳機會,「正有回歸想法的時候,這個機會來了,讀完劇本後相當興奮,故事有趣,角色具備許多挑戰的元素之外,還有不少的表演空間,拍攝地點又是在台北,下戲之後還能回家見到孩子,實在是太難得了,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接下。」

 

魚肉好吃嗎?
《人面魚》的故事對於六、七年級來說肯定不陌生,民國84年,一夥來自嘉義的釣客5人前往高雄岡山釣魚,將釣到的吳郭魚銬來分食,在吃到一半時,吳郭魚竟然開口用閩南語說出「魚肉好吃嗎?」原本以為只是當時火紅的電視節目《玫瑰之夜—鬼話連篇》炒作的穿鑿附會、以訛傳訛,沒想到電視新聞與報章雜誌也大篇幅報導,引起當時社會人心惶惶。

這樣在台灣廣為人知的鄉野奇譚,燃起了 Vivian 的表演慾望與鬥志,「這戲比我想像得還要難,心理狀態的準備是一回事,另外還有在技術上的東西,在開拍的前3個月必須要開始練鋼琴,特別找了老師來學。」片中帶領情緒的關鍵曲目,舒伯特的《魔王(Der Erlkönig, D.328 Op.1)》本身就是一個充滿故事性的曲子,就連老師鋼琴十級以上的功力都能難在短時間內駕馭,何況是自嘲鋼琴幼幼班的 Vivian?「所我就不斷練習,跑步的時候也在聽,有一次差點就從跑步機上摔了出去。」但也因為這首曲子,成為了 Vivian 進入角色的最佳潤滑劑。

 

天使與魔共生
左看右看、上看下看,對面的這位「女孩」長久以來保養有方、養生有道而不衰的天使面孔,怎麼樣都無法和她與魔神仔劃上等號,似乎怎麼樣扮醜、扮憔悴都很難有說服力,Vivian 笑說:「這就是有挑戰的地方啊,光是憔悴的樣子,我們就設計了5種以上,根據角色的不同狀態,每天反反覆覆的卸妝化妝,還要戴上特殊的隱形眼鏡,在水底把眼睛張開,完全做了先前演戲時最害怕也最討厭的事情,不過這一次不一樣,透過這樣的方式反而讓我更知道角色的狀態,在表演上也就更沒有包袱。」

面對年輕導演,很多時候在片場很可能資深演員經驗較為豐富,在合作的過程中很可能成為一種單向的給予,Vivian 接著說:「其實一開始我承認對這部電影有所保留,也很擔心這麼年輕的導演,沒有結過婚沒有生過孩子,是否能夠真正的把角色處理好,但我發現很多焦慮都是多餘的,原來導演是心思相當細膩的人,有幾場黃雅惠內心崩潰的戲,他都能引導我做出不同的層次,更不要說是被魔神仔附身的著魔程度,也詳細地劃分不同的階段,這才發現這個年輕人不簡單,我們越來越有默契,完全放心把自己交給他。」沒有角色範例可以參考,為此 Vivian 還特地寫了角色日記,拉出黃雅惠從出生到事件發生的時間軸,手機裡記事本中滿滿的筆記與心路歷程的紀錄,足以成為小說的草稿,重視作品的程度不在話下,即使電影要在11月底時才能與大家見面,但早已令人迫不急待了。

 

 

關於女人的音樂
聊起音樂人的身份,最近一首新歌也是2014年時候的事了,一首〈敬女人〉寫盡了女人們面對生活種種的心事,快樂與不快樂的,都在幾杯酒後成為回憶裡最美好的甘甜與苦澀,寫歌這件事 Vivian 從來沒有斷過,甚至希望每兩個月就有一首新作和大家見面,對她來說,音樂創作也分階段,在不同人生進程中寫下的作品,代表著當時的心境與感受,「我自己有寫日記的習慣,那些都是創作的養分,要開始寫歌的時候就會拿出來參考,看著自己過去曾經面對的感受,縱使是同一件事,也會有不同的觀點,走過許多日子,都有不一樣的問題要去面對,在生活上可能要面臨新的抉擇,是快樂的也好,難過的也罷,笑過了,哭過了,然後還是要繼續往前走。」Vivian 說。

這次隨著電影上映,11月7日也即將有新歌與大家見面,恰好成為電影的主題曲,是這四年 Vivian 對這社會中男女情感關係的看法,「這首名為〈不值得〉的歌,希望讓這些年輕的孩子們對於感情能夠找到平衡的出口,往往陷在泥淖中走不出來的人,都會有一個執念,這個念頭會毀了自己與別人,就和《人面魚》中的黃雅惠很像,放下執念,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,希望這首歌可以帶來更多正面的力量。」

 

最重要的兩個男人
當年的不婚主義者,在經歷四年的幸福婚姻生活後,Vivian 對於「夫妻之道」有著獨到的見解,「少計較還有不要忘記浪漫,不時回憶一下熱戀的時候自己為對方做了什麼,千萬不要讓浪漫變成過去式。夫妻之間一定要有這樣的默契,婚姻是要找到共同的價值觀,然後讓愛情永遠活在裡面,我是一個不能沒有愛情的人,那會讓人枯萎,很多人結了婚之後就不去經營感情,難怪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,那是不對的,走入婚姻愛情不能亡。如果你沒有辦法找到一個願意為了彼此做調整的人,乾脆不要結婚算了,只會自討苦吃。」Vivian 繼續說:「你要愛情你就要付出,更要經營,不能只等待對方對你做什麼,你自己也得做。有時候男人像孩子一樣,男人最討厭女人跟他說教了,你自己先做,你做的時候有時候無形中也會去影響到他,可能比你只是用說的好。」

今年三歲的兒子 Dalton,經常可以在 Vivian 的社群媒體上看見他可愛的模樣,回到工作崗位的 Vivian 對於孩子的教養更有自己的一套,「我經常提醒自己不要過份溺愛,盡可能讓他學習獨立,一方面也要讓他知道安穩優渥的生活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,所以媽媽不會一直陪在他身邊,要靠工作才能獲得的。另外,我對他們有太多高標準的期望,人品端正才是最重要的,不要禍害社會,其他的事情就開心就好了。」之於身邊最重要的兩個男人,身為人妻與母親,Vivian 站在最適切的位置上。

 

持續放送正能量
「鋼鐵V」的形象在婚後更加深植人心,不論在工作上或是家庭上都是,出道這些年來,不斷帶給大家正面積極的能量,聊起這塊,Vivian 的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,她說:「我覺得應該是做一個公眾人物,能為社會大眾帶來正面影響力是很重要的,有能力、有時間的時候,就應該去關心這個社會,投入公益活動就是很好身體力行的機會,希望這些作為能夠幫助到需要幫助的人,像是失去人生方向或是不夠勇敢的人,有時候只需要一些小小的關懷,對能創造大大希望,何樂不為呢?」

睽違四年,帶著新電影回歸,徐若瑄確確實實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要做個不敗的演員。

Text / Marie Claire美麗佳人
Photo / Marie Claire美麗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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